麥田邊緣

夜莺 VIII

Part 8

     -“人生有两大悲剧。其一是丢弃你心中所爱,其二是去获得它。”-


在屋子里的第一晚,Harry忙着让Draco安顿下来。 

他们坐在一起吃饭。绝大部分是住家菜。Harry看着Draco用叉子戳起俄式牛柳丝,绞起滴着肉汁的面条,他想那就对了,这起作用了。 

Draco笨拙地处理他的食物。这真的一点也不麻烦,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叉子并去换把新的,坐在他旁边喂他吃饭,看着他咬住食物的那些完美的皓齿,它们依然很完美,尽管如今其他所有东西的边缘都有点破损了。 

过段时间他会设法把这消息告诉所有人。 

晚餐后,Harry准备好洗澡水。他想把他往疯里洗:把他身上所有死亡的,疯狂的气味,还有医院里带来的像无形的红色邮戳般粘在他身上的污秽荡涤干净。他帮Draco脱下衣服,首先是套头毛衣,它很容易就滑下来了,而且它不同了,当它是在他的房子里而不是在医院那陈腐消过毒的空气里——当看到这具熟悉的躯体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剧痛在他体内猛烈地燃烧。他感到羞耻却无法逼迫自己将视线移开。 

上次他感到如此灼热时是什么时候?当然,那次之后他一直没有这种感受了,那是很久以前,一些他不会让自己记起也无法忘怀的事。 

他的眼睛游离在那光滑,苍白的躯体上,突然下沉又重新上移,然后它们停在了他柔软,稍稍开裂的唇瓣上。 

他希望……他能吻他,轻轻地。仅仅是一点点,不会太多,或许是一个轻柔,羞涩的唇间碰触,尽管在学校时他从来没有轻柔地吻过Draco。但这种感觉会不错,即使只是一点点,去让另一个温暖的身体靠着自己,去感受另一种心跳。他大概会成功的,不是吗?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吻而已。在他的一生中从来没干过称得上“只是小小的一点点”的事,但他觉得他会试一下的。 

直到水要溢出来他都没能付诸实践,这或许是许多馊主意之中第一条。 

Draco站在他前面,用力扯他的毛衣,他的金发因为这个动作乱成一团,有一瞬间,它们被羊毛衫的静电粘住了,在他头上竖起来。这让Harry想起蒲公英,有点像,如果不是Draco对此表现出的严重焦虑让他心烦意乱的话他很可能会微笑起来。蒸汽开始在浴室镜子上聚集。他的皮肤变得完全的光滑而苍白。 

他的身体很完美,就像他记得的那样。或许现在更瘦了,可能多了一点伤痕,现在,白色皮肤上突起的黑魔标记深色而轮廓鲜明,就像印在课本上的墨水印。然而,重要的是——他肩膀的弧度没变,他下颚的线条,他脊柱上微妙的弯曲还有他所有柔软的皮肤下的肌肉。再就是,他的眼睛…… 

他睁大的眼睛坦率而虔诚,几乎是,充满纯粹的爱意,这几乎让Harry大笑。他的眼神完全不对。这几乎让Harry窒息。 
他用颤抖的双手解开了他的牛仔裤而这次他真的转移了视线,他不想面对那个充满欲望的部位。 

他催促他走进浴缸,并在他被邀请一同进入的时候谨慎地指出浴缸太小了。其实并不是那么小,但这个选择会更好。另一个选择非常危险就像把卷发棒的插头插在浴缸附近,并不是说这曾经危害到Petunia姨妈的生命,也不是说Harry曾经这么做过。 

Draco故意把水溅起了一点。Harry甚至没想过要训诫他,反之,他吸了口气捡起一块毛巾,用柔软的纤维摩擦他的皮肤。他能感觉到水里和他身体里同时升腾起的热量,轻轻地挠动着他的手指。他让他的手指掠过锁骨,这感觉既像他一直都很熟悉的事物又像一个新的发现,苍白的皮肤延展着,紧紧依附在骨头上。 

“得洗洗你的脖子。”他设法说,而Draco只是笑着点点头。 

捏着毛巾,他看着水流顺着苍白的皮肤蜿蜒淌下。他轻轻地擦洗他,沿着平坦的胸部,感受着他肋骨的轮廓。当他吸气时皮肤就像被贴在了那上面。他的手腕很雅致却纤小得奇怪。 

Harry皱起眉头试着回忆起Draco最喜欢的食物,如果他知道的话。他喜欢吃很多糖,他知道的,从他母亲给他寄去的所有爱心包裹。还有如此多事情需要他们一起发掘,而幸运的是,现在,他们有的是时间。 

现在他能抚遍他全身,曾经有些部位是被Draco拒绝的,而如今却受到了欢迎。我知道我是漂亮并且充满魅力的,他或许会说,但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很讨厌诶。感觉就像——啊——有东西爬满我全身。把你那昆虫般的手指停下来!这个Draco只会在被弄痒了的时候轻笑,咯咯地,几乎是不安地,但Harry能忽略它,就因为他迎接抚摸的方式。这个Draco不会责怪他有昆虫般的手指,也不会让Harry停下抚摸。 

当然,那个Draco也是那种会哀嚎,抱怨,然后把Harry推到墙上的人,而这个甚至不会记得怎么做,但Harry想他能做出一些妥协。 

当他回到床上时他猛烈地勃起了,而他贴着Draco似乎让它变得更糟,尽管金发男人没有给出任何暗示他感觉到了。当Draco甜蜜而信赖地躺在他旁边,他确定他睡着之后,他跑到浴室自慰。两次,三次但这似乎还不够,他震颤的双手让他怀念起他那用来装纸团的废纸篓,还有每一个他不确定是否应该尝试着重拾的旧梦。他又做了一次并花了很长时间才射出来,而当他真射出来时它只是一束稀少得可怜的精液。但随着他的老二被摩擦得刺痛而疲劳,他终于可以爬回床上睡觉了。 

当然,这不是整间屋子里的唯一一张床。但剩下的已经很多年没躺过人了。自从战争期间这里被当成藏身堡垒之后。Harry从没想过他会再次需要那些床——太多关于烂泥与鲜血的回忆——躺在被玷污的床单上会做有关这方面的好梦。Draco只有和他睡在一起才是合理的,对于他们俩都是。 

他在这里而他是真实的他还是顺从并幸福的,他闻起来是Harry的香波和香皂的气味,而这些事情是Harry以前从未想过拥有的——至少,在这辈子里。 

他设想两人应该睡在床的对侧,但Draco渴望偎依着他,明显地,尽管他在学校时从不喜欢这样。他只能忍受,只是,他总会想起,他过去曾经探向他,把脸挨在他脖子的曲线里。 

Draco在他的双手下感到安心,以他身体曾经回应Harry痛击的方式。 

他们一起躺下并且Draco侧身贴着他睡,Draco交叠双臂,像以往一样交叠双臂背对着他,他无法拥有他。光滑的金发逗弄着他的脸,他的鼻子,他的面颊。它们碰到的每一处似乎都在燃烧,在刺痛。 

他的勃起,不知怎的又发作了,不管他有多么地确定他已经使自己筋疲力尽,他仍挤压进那身体的热度中,追寻着快感,尽管他能感受到,他强逼自己不要动。 

和他睡觉是种折磨。更糟的是,这并不是身体的疲倦,而是这种被吸去灵魂的痛。当他们实际上睡在一起的时候他或许可以依靠一只手撑下来,而如今他的下半生都得那么过。他希望这听起来不至于太过不堪。 

他可以虐待他,他会接受的。他可以伤害他,他会接受的。他可以拽他的头发,掴他的脸,他也会接受的,他甚至能接受Harry看着他淤肿的皮肤和裂开的嘴唇。他可以对他干任何事而Malfoy会接受的,Draco会接受的。Harry会让他接受这一切 。 

Harry甚至能让他喜欢上这一切。 

在他怀里的Draco温暖而柔韧。他太美好了,太烫了,但依然不够,不是Harry所希望的所渴求的。 

他闭上眼,紧紧地偎依着他,呼吸者Draco皮肤的气味,他的手温柔地掠过Draco的大腿,沿着他臀部突出的消瘦的轮廓,想象着把他的手向下滑到里面,当他的手指摩擦那皮肤,一遍又一遍…… 

“H-Harry。”Draco说:“痒。” 

Harry猛然把手抽回去就像有人拿烙铁割伤了他那么迅速,就像Petunia曾经用电发棒威胁过他,他的脸啊耳朵啊一切都会燃烧起来。 

他让自己在夜晚的剩下时间里完全,完全地静止。 


                          -“一般的苦难远比一般的欢愉来得强烈。”-


Snape是幕后操纵者,Malfoy声称,他是一个特别邪恶的天才。 

第一次,Harry倾向于赞同。 

来往于Snape与McGonagall之间,他们看来要被关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禁闭。 

他们得到了一张任务清单: 
1.收集蚊子翅膀。 
2.压碎甲虫。 
3.给配料瓶去垢。 
4.整理储物柜。 
5.清扫储物柜。 
6.擦净大锅炉。 
7.把蜘蛛丝绕在卷轴上。 
8.把牛角碾成粉末。 
9.把魔药处方按字母顺序排好。 
10.弄乱美人鱼的头发。 
11.把蝾螈眼抛光。 
12.将鸡肉和蛙肉分开。 

“都是要花费大量力气的工作。”Malfoy哀声说道,把一只袖子捋到肘后,另一只则只是漫不经心地捋到一半。“简直不可能做得到,真是讨厌得无法想象。” 

Harry对此也只能表示同意。 

“你是个葛莱芬多。”他提醒Harry。“所以你能披着狮子皮戴着狮子头。” 

“你有毛病。”Harry告诉他。“我是认真的,Malfoy,去看病吧。为了你好。” 

当他们辛勤劳作,大汗淋漓并沾满各种不同的粘稠物时,Snape一边坐在他的书桌上批改学生的羊皮纸作业,一边漫不经心地观察他们,时不时用那双老鹰般圆而晶亮的小眼睛扫视他俩。 

他们甚至不能靠打架把这变得有趣点。 

当Harry试图寻找他能把什么拿走并趁Malfoy不注意时粘到他头发上,观察他的惊骇反应时,事情本身变得有趣起来。看到细小而肮脏的鼻涕虫带着黏液在柔顺的金发上缓慢爬行似乎就值得了。 

“你在那里偷笑什么啊,Potter?梅林,你神经失常了是不是?魔药的气味损坏了你仅有的一点脑白质?” 

擦洗大锅时,他们的肘撞到了一起。Malfoy特别锋利尖细,就像Harry所知道的,在他猛击他的腹部或肋骨时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 

“看着点,你这蠢货!”Malfoy嘶声说,这当然只会导致Harry试着更凶狠地揍他。 

当他们在储物柜里,Malfoy为了这个找他算账,他一寸寸地逼近直到Harry的背贴到了布满灰尘的墙上,皮肤和袍子都沾满了粘液。Harry试图把整罐的蝾螈眼睛倒到他头上,只是碍于这么做意味着他们事后要重新清扫。Malfoy不像他那么充满顾虑,他把时间花在如何让蝾螈眼睛弹到Harry头上。(它们真是弹力强劲,就像Dudley在他们8岁时热衷了一个星期的超级弹力珠。) 

而当然,任务完成后不久,另一项任务被添置到清单上。 

“我讨厌清单。”Malfoy情绪激动地宣布道,当时他的手握住了一只漏的配料瓶,把它拿开后他发现手指上沾满黏液。“呃咯……恶心……我讨厌它,就像Granger讨厌护发用品和Weasleys讨厌贞洁。我几乎像讨厌你那么讨厌它!” 

虽然他如此讨厌他,不过,Malfoy不得不承认这些天他的鼻子看起来非常漂亮。 

当然,他们俩都不许参加魁地奇训练,但Malfoy在那些天不出所料地逃掉了禁闭,他答应Snape教授他会补回来的,在遥远的不会发生的将来。Harry甚至懒得去过问,他不想一次又一次地看到Snape奚落他时脸上那种卑鄙的笑容。 

然而奇怪的是, Malfoy奇迹般的说服Snape答应给Harry机会参加一次训练。 

“别说我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任何事。”Malfoy说。 

“哦,哇,谢谢。”Harry说,真心地感到感激。他想知道是什么激起了这种善意的举动。 

“而轮流地,接下来的四天你要替我完成所有的痴呆任务。”金发男孩继续说。“瞧,我为你保留了所有肮脏粘稠的大锅炉。” 

噢,是的,这才是他的作风。 

“你人真好。”Harry说,干巴巴的。 

“看到了吧,你一直都误会我了。”Malfoy说道,高尚地,他干净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你一直用不公正的态度评判我。在这里我不是敌人。我只是一个试图把你干掉的朋友。” 

有段时间他无比想把Malfoy海扁一顿。有段日子他的指关节一直被想撞向某些东西的冲动弄得刺痛,或者这种刺痛是来自前一天晚上肉体摩擦的回忆。其他时候他则惊奇于他竟然呆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却没有想着把他痛殴一顿。 

当他渴望它时,他便寻找机会——有活点地图真是特别方便。 

Malfoy那只专横而颇具办事效率的猫头鹰给他送信,上面只有一个地点还有潦草的时间。 

“半夜魁地奇球场。” 

“二楼级长浴室外,九点四十五。” 

“大门外,凌晨一点。” 

Harry每次都想知道这是不是他设的另一种陷阱,就像一年级时,因为Malfoy今年不可能放过这么多次设陷阱暗算他的机会。但每次,Malfoy都只是准时等他出现。 

Malfoy本来有机会暗算他——严肃来说,在他虚弱的时候——而他没有。反而,他会治好他,他甚至劳心地把工作做得相当好。整天Harry都在对很多事情感到疑惑,为什么与怎么会,大部分时候是为什么,但他确信Malfoy和他一样需要这个。 

毕竟,他也需要掩人耳目。 

自此之后他偷偷摸摸地和Malfoy打架。如果Hermione过问,他就告诉她他去图书馆了——总是要确保收集足够的令人满意的答复,足以让她不介意接受谎言。他在查黑魔法但这没什么好担心的,而如果那不能甩掉她,就说他在花时间调查Malfoy,那个他确信成为了食死徒的人。如果Ron问起,就说他自己一个人练魁地奇了,或者他去湖边了,又或是去了什么其他地方沉思了。Ron就会松一口气,鉴于没有听到使他惊骇的消息,他也不能提起小天狼星让Harry感到困扰。Harry从什么人身上寻求帮助并不重要,只要他得到帮助,就行了。 

事后他们会坐在一起,事情通常会变得极其糟糕。每次当山楂木魔杖指着他的脸,Harry都会屏住呼吸,他的生命和幸福就掌握在那个人手上,即使他甚至不喜欢他。 

Malfoy的手指捏着他的双颊把他定住,杖尖划过他的脸,放出的从来不是毒咒。 

信任是一种狡猾的东西。他回报好意时看进那双灰眸,看着紫色的瘀伤在苍白的皮肤上褪色,就像开花过程的倒放。Malfoy盯着他,挑衅地,不知道是不是在害怕,Harry不能分辨。 

再说,Harry不像Malfoy般是一条不可靠的蛇,所以Malfoy理所当然没那么害怕。 

“好了?”Malfoy通常会拖着长腔说,当最后一个可见的瘀伤被魔法消除时。 

“是的。”Harry会说,通常他会对所有他看不到的瘀伤和疼痛感到奇怪。有时他也会保留那些瘀伤,主要是因为它们都处在尴尬的地方,而有时是因为他需要为发生了的事保留证据。 

“哦,好吧。行了。”然后Malfoy会起身返回斯莱特林地窖。如果他那天脾气特好,他会说一些诸如“再见。”之类的话。如果特幼稚,他会说:“回头再找你,Potty。” 

这很傻,真的,去期待他会说谢谢。根本不可能。 

Harry对自己为什么想要听到那个而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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