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田邊緣

夜莺 PART VII

Part 7

                      -“苦难不再喜欢朋友。如今它坚持这一点。”-

 
让自己感觉更好的诀窍是善待自己。  
 
至少,这来自Harry手头上许多关于克服战争阴影的书的其中一本。  
 
家里的书摆满了一个又一个架子,蓝色的褐色的还有红色的,带着它们烫金的标题向他闪耀着充满希望的金光。其中的一本甚至试着要伸出手来——几乎——在你每次捡起它的时候《有关帮助(你自己)的良书益友》。这些无实体的手从书页里浮现出来四处跟着你,尝试帮你解决家务杂活。Kreacher很讨厌它。  
 
因为Hermione对一切问题的解答无一例外是书。最开始没有多少战后的文献,为了改变这状况,各种战后援助小组成立了。有Hermione倡导的退伍军人组织,支持平等。每个星期她都会在Harry面前挥舞一张新的色彩鲜艳的宣传单,就像某种迷失了方向的巨大蝴蝶。  
 
“Harry。”她说:“我真的觉得你该试一下这个。这是疗程的重要一环;对你来说可是个好机会。”  
 
为了表示诚意,她答应他她也会加入援助小组。为了表示更多的诚意,她逼Ron也去参加。  
 
“为什么我要去?”Ron哀嚎着。“我才不会在这儿做妖言惑众的人呢!……呃,无意冒犯,伙计。”  
 
“别介意。”Harry说。  
 
Hermione打他。“我们的支持对Harry是很重要的!”她责备道。“提供一个支援系统。”她引用道。Harry听到她强调:“让你所爱的人支持你,帮助你,爱你。现在是时候让他们被支持,被帮助,被爱了。你敏感一点解会死吗?”  
 
Ron揉着他臂膀上被掴的地方。“我确实敏感,特别是那里!你打到我的战伤了!我的支持,帮助,还有爱呢?”  
 
“爱是伤害。”Harry说,一本正经地。  
 
这距离Rose的出生有些天了,而他们两个依然愿意让Harry和他们一起生活。Rose出生后,他们昼伏夜出的生活变成了昼出夜伏,用瓶子把宝宝喂饱后早早上床。他们鼓励Harry继续他狂野的单身汉生活(包括参加援助小组会议这种冒险行为)但Harry只是微笑着摇摇头。相反他会以陪Rose玩耍或是帮Ron修理他的DVD机(坏了,又一次,因为Ron往里面放了不该放的东西——“什么?烙饼和DVD形状很相似啊!”)来度过他的周末,而他们之中的一个总会时不时问起Ginny。  
 
在援助小组会议上,Hermione会为小组领导人说的每一句话点头,而Ron则一杯接着一杯地灌免费咖啡,他的小塑料盘子堆着高高的有点变质的免费烘焙食物。  
 
Harry心不在焉地在他的工作表页边空白处乱写乱画。上面写着:“蜜蜂(Be)乐观!”并画着一只蜜蜂,有着令人稍感不安的诡异笑脸。它有一双疯狂的眼睛——那是Draco曾经给它们的评价——它的双眼充满了疯狂。  
 
Harry为它画了一个疯狂的家,然后认定它必然很孤独,所以他又画了一些疯狂的蜜蜂朋友。它是一只蜜蜂,大概,所以它必然产蜜,虽然它很疯狂,所以他把蜂巢里滴下的蜜糖画了进去。但这样的话必然会吸引到一头熊,邪恶的生物(有着红热的眼睛,那些讨厌的红眼睛)然后蜜蜂们遭殃了,鉴于熊如此孔武有力,于是他得为它们制定军事策略,它们得组织起来——  
 
“你在注意听吗,Harry?”Hermione问道:“这很重要。”  
 
是的。重要。他得集中精力于手头的工作。  
 
始终保持警惕,就像他曾经被教过那样,那之前老师已经挂了。  
 
集中精神并不能改变Harry生活里的任何事情。集中精神并不能使任何人起死回生。  
 
George,失去了他的另一半而活得半生不死的。Angelina Johnson,他听说她没了一条手臂。Lavender Brown被烧伤了并留下了精神创伤,她漂亮的脸蛋被彻底毁容。而一般看来他们是“幸运的”一群,鉴于他们还属于活人。  
 
集中精神地听那些穿着格子长袍的家伙告诫他们说:“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大概没什么帮助。  
 
对于Harry,开这些会的主意比什么都更可悲。此外,他假设那些组织,会议还有集会或许能帮到某些人,就像邓布利多军曾经让Luna Lovegood感到她有朋友。  
 
有战后幸存者支援小组。有退伍军人支援小组,有为在战争受害者家属开设的支援小组,为战争受害者家属的朋友开设的,还有为战争受害者家属的朋友的宠物开设的。  
 
很可能甚至会有前食死徒支援小组。Harry料想。他们要经过12步的计划。  
 
步骤一:承认你有问题;你对变得邪恶的倾向无能为力。  
 
步骤二:向更强的权势寻求帮助并克服邪恶倾向。  
 
步骤三:作出决定,你会去魔法部改过自新,步骤四:将所有令你变得邪恶的途径列成清单,等等。  
 
然后Amycus Carrow向他走来,他的头发光滑地梳到后面,看起来特别整洁光新。  
 
“打扰了,Potter先生?”他说。“我处于计划的第九步,我必须向每个人我得罪了的人赔罪,除非这会伤害到他们或其他人。”  
当然了,Harry想不出能让他做什么来赔罪,于是Amycus Carrow跟了他一整天,发誓说他因他的过错欠下了一大堆惩罚。最后Harry给了他一张杂货清单并让他在杂货店来来回回地跑了至少十遍。事情结束后,他有了16加隆的牛奶,14打鸡蛋,8磅面粉,7瓶果酱,9磅肉,3件圣诞节火腿,还有一条盐腌鲱鱼。  
 
他希望这让他感到自己还是有用的。Harry试着想法子让自己变得有用已经够费事了,更不用说其他人。  
 
Hermione是一个重要的团体倡导者是合情合理的。她一直都是——在家养小精灵保护协会里,然后是在凤凰社里。现在是 “团结军人与小心保持理智”协会。  
 
走进一个团体,满屋子的人都欢腾热闹起来,舞台装点得舒适而温和,糕点与劣质免费咖啡的气味弥散在空气里,注视着那圈悲伤的有精神创伤的脸;Harry不禁想起在打仗时他们也曾经以同样充满希望的目光注视他。  
 
当然,打仗时,可没有这么多糕点和咖啡。  
 
这简直是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在领导着一群瞎子。(a matter of the naked leading the blind)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盲人领瞎子【注:[谚]盲人领瞎子,两个人都要掉在沟里;一盲领众人,相将入火坑。】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盲人领着一帮精神病和残废人。好吧,瘸子除外。他们哪儿也去不了,除非有轮椅。  
 
这理应是治疗性质的,治疗,与一群陌生人分享他的经历(有的人并非那么陌生,有的则仅仅是陌生人)。他们中的有些人失去了朋友,有的失去了爱人,其他的失去了家人。他们失去了肢体,骨头,或是一些肉体和皮肤。  
 
但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面对过黑魔王(面对过的也没能活着在这里讲故事了),轮到他时整间房子静了下来,他们的眼睛注视着他,对这具由传奇构成的肉身充满惊奇。他的伤痛或许并不能反映出他们的,并且救世主血管中流淌的血与痛必然很不同。  
 
“当面对神秘人时,是什么感觉?”  
 
“你怕吗?……不,你当然不会。”  
 
“听说你是骑在一条龙上仅仅用一个除你武器就打败他了,真的吗?”  
 
“好啦好啦,那么当报纸问你‘Harry Potter,你刚打败了黑魔王,那现在会去做什么’时,你真的说会去迪士尼乐园吗?”  
 
他是他们的英雄,勇敢而无畏,他的人生规划会豁免一切苦难。那他在这里干嘛?  
 
“我要去洗手间,”Ron对着Hermione耳语,大声地。“都怪该死的咖啡。”  
 
这个团体的名字叫 过好生命中每一秒。  
 
另一个Hermione可能希望他去参加的团体是: 在渐增的消沉里勇敢抵抗。  
 
Harry认为这应该改叫, 时间会使士兵内心渐渐痊愈。  
 
一个愤怒管理团队也被证实是有效的,Hermione说: 控制脾气的实用指南。  
 
拥抱生命!他们说。  
 
毁灭之后会有新生!他们说。  
 
选择生命!他们说。  
 
治好你自己!他们说。  
 
“Potter先生,我能在活动后见见你吗?”小组领导说。  
 
Harry料想是要接受提问。或许是涕泪交加地描述一下躺在战壕里的情景,看到尸体被泥土掩埋,睁得大大的眼睛空洞地凝视天空。  
 
“我很高兴您今天莅临这个小组。”领导人说,握着他的手上上下下地挤压着,好像他期待着如果他这么做的时间够长力道够狠,Harry的口里会开始喷出圣水。“我无法告诉您这是怎样一种荣幸,多么无上的光荣。您在这里对剩下的组员意义重大,您知道的,而我真的希望您的再次精彩出场能带给我们荣耀。哦,还有,顺便说一句……能跟您合影一张吗?”  
 
后来,当Hermione问起他这件事时,Harry拒绝回去。Ron表示Harry不去他也不去——因为他非常正常并且能够很好地适应社会生活,他强调道。好吧,还有就是那些咖啡让他害怕,让他整晚睡不着。当他最终睡着后他做了奇怪的梦,关于放在篮子里的小鸟和蜜蜂。  
 
Hermione被逼放弃了,但这并不能停止她继续给Harry寄去她能找到的最好最有帮助的著作。  
 
当她第一次发现Draco的事时她先是吃了一惊,她停住了步子把Ron烘焙的蛋糕弄掉在地上。(Hermione是个可怕的厨师,他们发现,于是Ron不得不向他母亲请教一两招手艺,最开始他对这主意持反对态度,但不久他坚信穿上她粉红色的围裙以确保每天晚上能吃到可食用的东西是一个公平交易。)一手抱着Rose,一手拿着蛋糕,当她看到Draco藏在Harry身后,紧紧偎依着他的手臂,她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并把蛋糕掉到了地上。  
 
Harry想事情变得更糟了。她可能会把孩子都丢掉。  
 
一个星期后她回来,带着一盒馅饼和一抱书。  
 
“《魔法疾病,A至Z》Melody Malady著。《咒语损害并非总是咒语损害》Destruction Dupree小姐著。《照顾脑损伤患者》Lockeroy Gilderhart著。《写给蠢材们的关于如何应付你还念念不忘的患上不治脑损伤症的旧情人》  
《给十足的蠢货们的指导:关于如何照顾一个有成年巫师躯体五岁小孩心智的人》”  
 
“《小男孩,大巫师》【注:育儿手册】……等等,这不是自我帮助的书啊,Hermione!”  
 
Hermione红着脸立刻把书抢回去。“呃,抱歉,这不是给你的。”  
 
Harry盯着她,即使在面对黑魔王时都没有令他这么不安。  
 
“呃,这不是我的,我是说,这不是给我的,不是给朋友的。”她红着脸把书塞到一边去。  
 
“不要告诉Ron。” 她说。  
 
“我不会的。”Harry保证,无力地。  
 
她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些书,他永远不会知道。但她是Hermione Granger,书籍的女主人。她像教鞭般严厉,只要轻轻弹个响指,书籍们就会纷纷跪下以表臣服,热情地渴望满足她每个吩咐。  
 
就像那样。  
 
有方法去解决它,总会有办法去解决它。即使他其实不知道如何治好Draco,但现在他已经把他带回家了。他打开一本书,寻找方法。他大声朗读道:“你不能用权宜之计应付每一个你造成的烂摊子,有些人只是需要时间来治疗……”  
 
Draco把头歪倒一边,明显感到疑惑。“权-权宜?”他结巴着。“烂-烂摊子?谁-谁有……有烂摊子了?”  
 
Harry把书扔到一边。它掉到铺了地毯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晚餐你想吃什么?”他问Draco,把一缕苍白的发缕捋到他脸后。“我让Kreacher给你弄。”  
 
帮助,支持,爱,即使他令你痛苦。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他们说。  



 

-“不要信任你自己,但要了解你的缺点。依靠你的每一位朋友和每一个敌人。”-


学期开始不久他们就被逮住了。  
 
当然,这场架不可能永远进行下去。事实是他们没有给予Snape教授和McGonagall教授足够的重视,因为不知怎的他们发现Harry和Malfoy频繁造访医疗翼。  
 
“如果你们认为这能长期不引起注意那么你们未免太白痴了。”Snape讥讽道。“Draco,我对你特别失望。我料想这种鲁莽而愚蠢的行为只会发生在Potter身上,而你居然也有份?”  
 
“这是自卫,教授。”Malfoy说,他总是热切地推销自己。“Potter是个疯子,甚至是,危险的。我从来不会一个人去招惹他!”  
 
Harry愤怒了。  
 
“呀。”Snape说,好像突然明白了。“侵犯行为,Potter?欺负你的同学?我该料想到这一点,考虑到你的父亲。有其父必有其子,我想。个别辅导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我保证我们会把它穿插到你的禁闭里……”  
 
“你们俩都该感到羞耻。” McGonagall插话道,在Harry准备抨击Snape对他父亲的辱骂前。侵犯行为?哈!见鬼,绝对不可能!  
 
“Severus,你跟我一样清楚,考虑到他们俩的结怨史,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Malfoy做了个鬼脸。即使是Harry也不得不同意这是个蹩脚的说法,接下来他为自己居然同意Malfoy而感到心烦意乱  
 
McGonagall透过杯沿给了他俩一个冷酷的眼神。“所以说。”  
 
“是的。”Snape认可了这一点,令Harry非常惊奇。“Malfoy,在学校打架要扣50分,Potter,打架和诱惑Malfoy要扣100分。”  
 
好吧,至少这不奇怪。  
 
McGonagall有点被惹毛了,她的脸严厉起来。“Malfoy刺激Potter要扣50分。”  
 
Malfoy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怒吼。  
 
Snape的眼眯了起来。“Potter不听警告继续打架要扣50分并关一个星期禁闭。”  
 
“Malfoy不听警告继续打架而且作为级长没有起好的表率作用要扣50分并关两个星期禁闭。” McGonagall对抗道。  
 
“真不敢相信他们在用我们进行扣分比赛。”Harry悄悄地对Malfoy低语,唯一会聆听他对于这场幼稚的对骂进行抱怨的人。  
 
“这次我们会被关禁闭直到我们毕业。”Malfoy对他低语,两位教授依然在为他们不公正的惩罚争论不休。“我恨你,Potter。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是你发起的!”Harry嘶声反对。  
 
“好吧,如果你没有一张长了丑疤的蠢脸的话……嗷!教授,Potter打我!”  
 
Snape迅速转过身,袍子打着精彩绝伦的漩涡。“再扣50分,Potter。你看到了吧,Minerva。”  
 
“搬弄是非。”Harry喃喃地说。  
 
“很可能是Malfoy在煽动他。” McGonagall教授说。Harry总是很喜欢McGonagall教授。她很严厉,但也很公正。  
 
然后她和Snape又开始吵了。  
 
就在那时候,Pomfrey夫人出现了,召唤出几声“噢!”。这几声“噢!”就像金钟发出的铃声般欢送她的离去。(丧钟为谁而鸣?)过去几个星期她一直用她那病态的爱关照他们,Harry想,鉴于他们总是满身瘀伤,破损不堪血淋淋地前来求助。她肯定也是,不出所料地,不舍得他们离开。她把他们当作她那些变态的,虐待性实验的小白鼠。 
 
这当然出自Malfoy之口。  
 
“你其实更像一只雪貂,如果你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的话。”Harry提醒他。Malfoy咬了他一口作为答复,这只小雪貂。“呀!你咬下一块皮了,你这混蛋!你到底有什么毛病?”Pomfrey夫人把她的新药膏涂到被咬掉了皮的伤口上,治愈的过程一样痛得钻心。  
 
Harry突然不祥地想起Fred和George和他们对一年级新生做的实验。他能想象Pomfrey夫人在做霍格华兹的学生时,追在年幼的学生后面尖叫着:“让我治好你!”  
 
如今对他俩的折磨是对其他人的救赎,一场讽刺的命运转变——就像绝大多数的命运转变般。  
 
“他们的痛苦当然足以作为对他们的惩罚。” Pomfrey夫人说。她真是一位仁慈的天使。“毕竟,在这里更重要的不是戒条而是他们的健康。你知道,男孩儿就是男孩儿。”  
 
这是把两位教授的理智召唤回来的最明智观点。  
 
“好啦,好啦。但如果今年你们再把彼此送进医疗翼,” McGonagall教授恐吓道,“你们会被永远禁止参加魁地奇比赛。”  
 
“而无疑,”Snape补充道,总是热衷于讲闭幕词。“我会关你们禁闭。”  
 
他们再也不能这么干了。  
 
这正式结束了。  
 
到目前为止,这已经变成一种第二本能,下次他遇到Malfoy时就想打架。太渴望于打与被打,去撞与被撞,去造成疼痛去伤害去感受去把他的疼痛敲打出来。  
 
Harry试着抑制它。只有Malfoy知道以正确的方式去看着他,去说什么和怎么讥笑他,恰到好处地让他热血沸腾。  
 
就像是Harry对他明确亮出了闪光的亮红色的按钮,并告诉他要怎么按。  
 
打一场小架并不会伤到什么。只是小小打一拳,他对自己许诺,只是一小拳。  
 
Malfoy盯着他。一直,一直盯着他。令人毛骨悚然,那双清澈的灰眼睛尖锐而闪着寒光,仿佛要把他穿透。  
 
“你到底想干嘛?”Harry咆哮。  
 
“好像我想和你扯上什么关系似的。”Malfoy冷笑,弯起嘴唇。他顿了一下,然后好像经过深思熟虑般补充道:“我讨厌你因为你的气味像发酵的呕吐物,谁靠近都会死。父母,狗,等等。”  
 
这还不是他的最高水准,但Harry太饥渴也顾不上了。他猛击他,狠狠地,一次又一次,他感觉到直接撞进那苍白脸庞的拳头发出的令人满意的吱嘎声。  
 
“混蛋!”Malfoy大喊,然后他翻身到他上面,令两人都撞到了地上。Harry奋力想把他推下去但之后他感到拳头像雨点般落下。“混蛋,混蛋,混蛋!”Malfoy每打一拳喊一声。当Malfoy拽着他的袍子扯他起来又把他甩到地上时,剧痛在Harry的眼球后面炸开。但与预期发展相反的是,金发男孩充满厌恶地叫了一声把Harry丢下,让他瞬间震惊地倒在寒冷的石地板上。  
 
“鼻子!”Malfoy说。  
 
“你他妈出什么毛病了?”Harry说,当他最终勉强站起来时,他再次感到牙齿松了。  
 
“你打歪了我的鼻子,你这混蛋!”Malfoy说,用手捂住脸。亮红色的血开始从他苍白手指间流出。  
 
“是啊,又怎样?”Harry说,捂着他鸣叫的脑袋。“我做过更过分的事。”  
 
“你这白痴!”Malfoy说,一只手狠狠地把他推开,另一只手依然捂着他的鼻子。“稚似(这次)不恩距(能去)医疗翼,如果我们不恩(能)阵(正)确使又(用)愈合如猪(初)咒它就畸信(形)了。”  
 
“噢。”Harry说,但他发现这有一点棘手,鉴于他又尝到血了。  
 
“哦,癫(天),这稚(是)你一直以来邪恶计划的一部分,稚(是)吗?你嫉妒所以你卬(想)把我恁(弄)得现(像)你一丫(样)难看?”Malfoy以带着鼻音的高频声调哭喊道。他把手拿下来观察,看到亮红的血色,灰色的眼睛滑稽地瞪大了。“我捣(讨)厌你!我摁(恨)你!屌你,Harry Podder!”  
 
这糟透了。并不是说他真的关心这个小人渣,但如果Malfoy以这副样子回到班上,他们俩肯定会受惩罚的。  
 
“瞧。”Harry说:“瞧,冷静,我会治好你的。”  
 
Malfoy大笑,有点歇斯底里地,一声古怪的爆破音从他苍白的手指缝里随着几星血滴涌出来。“你为枕(甚)么认为我会浸(信)任你?”  
 
“好吧。”Harry说,舌头轻轻地探舔着他迅速肿起的脸颊内壁,“主要因为我不是你。”  
 
“你会下毒咒把搭(它)弄坏的!不要以为我不了解你。还有我余起(如此)口耐的鼻子。”Malfoy悲哀地说。“再见了,我抖邹(擞)的美貌。再见了,悦目的对称美。再见了,不又(用)和肘(丑)陋的攒(残)疾住在一起的日子。”  
 
Harry轻柔地用手指探了探他的脸,小心翼翼地检查伤口。操,Malfoy在相差无几的短时间内制造了大量伤口。他感到全部瘀伤都在肿起来。  
 
“好吧,我也需要治疗。”Harry说。“你是个混蛋,你知道的,是吗?”  
 
“好吧。”Malfoy说:“很明显,只有一种方法可以做到。”  
 
他顿了一下要制造一种戏剧性的效果。Harry等待他透露那伟大的计划。  
 
“我们间(先)彼子(此)背对,每人走簪(三)步,然后转过真(身)来治疗。”这明显是由Malfoy那神奇的小脑袋才想得出来的,合理计划。  
 
“等等,什么?”Harry问:“你的意思是像巫师决斗那样?”  
 
“基本上是。”Malfoy说。  
 
Harry叹了口气表示同意。背对对方,他数到三,一边转身发出愈合如初咒一边祈祷Malfoy不会对他发剜骨钻心咒。  
 
愈合如初,当然,并不是一种远距离的咒语。实际上,它们没打中。Harry的咒语打到了Malfoy身后的窗户上,而Malfoy的咒语无效地弹跳着蹦到Harry身后的石墙上。  
 
“哦,操他的。”Harry说。“这荒谬极了。”他叹了口气。“我们应该治好对方。因为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我们都会有麻烦的。”  
 
Malfoy发出一声有趣的,窒息的窃笑。“我不会昂(让)你靠近我的脸!即使我将近(相信)你——觜(虽)然我不会——你也会把额(耳)朵和鼻子搞反然后一团糟。”  
 
“好吧。”Harry说。“丑陋而畸形地过你的下半辈子吧。好像我会在乎你似的。”  
 
然后Malfoy发出了各种有趣的声音,类似于低声抱怨低声咆哮和嘶喘之类的。血继续沿着他的脸往下滴。最后,他说:“屌你,Harry Podder。”Harry把这当做是Malfoy式的应诺。  
 
“我让你先治我。”Harry非常宽宏大量地说,特别在那双灰眼睛亮起来并因为邪恶的想法闪着光芒的时候。“但如果你诅咒我,”他警告道,“我就不治你。”  
 
一声艰难的叹息之后,Malfoy同意了,突然魔杖的尖端对准了Harry的脸。  
 
Malfoy咧嘴一笑,顽皮地,即使那必定会把鼻子弄得很痛。  
 
Harry屏住呼吸。  
 
“别动。”Malfoy成功拖着长腔说道,尽管鼻子破了。  
 
Harry继续屏息。  
 
然后他感到咒语熟悉的温暖,破碎的毛细血管慢慢缝合的轻微刺痛,还有肿胀沉下淤血消散的感觉。他慢慢呼了口气。  
 
还有,与Malfoy所有的哀号相反,当他完成时,金发男孩的鼻子恢复到初始状态,(并不)可爱的状态。  
 
 
此后他们一直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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