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田邊緣

夜莺 Part IV

Part 4


            -“首先医生告诉我好消息:我将要患上以我命名的疾病。”-


“Draco”Harry说,“Draco,你不需要再呆在医院了。” 


Draco应该讨厌医院。毕竟,Harry是的。而Draco应该想和他住在一起,被知道他需要什么人来照顾。 


或者可能,可能Draco对此求之不得,只要Harry注视他他就会很幸福,永远开心,永远易于满足。 

当然,真正的Draco不是那样的,真正的Draco非常难满足,而且对于真正的Draco,Harry仅仅作为Harry是永远不够的。他对此非常怀念尽管他一度痛恨它,他怀念Draco那实际上难以相处的作风。上帝,他甚至怀念他曾经有多讨厌。但他依然为这个Draco的微笑和迎合他的触摸而感到一阵欣喜的激动。 


“不-不在医-医院?”Draco结巴着。Harry为这打颤的声音皱起了眉头,突然没来由地感到生气,就像一只藏在床上的无形蜘蛛引起的无法确定位置的瘙痒。 


“不再住院了,”Harry干脆地说,几乎是苛刻地。 


不再有无能为力的医生,不再有不起作用的魔药,不再有假花和廉价的漂白棉布床单,不再有疯狂的室友和四周眼神空洞的幽灵。 


不再有“吞拿鱼日”,那是肯定的。 


因为这不应该像这样(没有任何东西应该像吞拿鱼日那样——那是残忍而不寻常的。) 


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里,当大楼下面有个家伙撒尿时,他能在吸入的下一口充溢了柠檬香味的空气里能嗅出被掩盖了的微妙尿味。不应该是这个遍布积尘假花的地方,只因为飒飒挥舞的魔杖使它们干净得令人心痛。它们因魔法而散发香味,就像真正的花儿,但仔细观察,它们从不生长,从不改变。永远不死。每个房间里至少有一面墙点缀有这些鲜艳的色团,像孩童的绘画,改变着形状,时而是长颈鹿,时而是斑马,时而是幸福的笑脸。它们被期望着能安抚人心,但Harry私底下认为它们令人作呕。外面有个鱼缸里养着一个名叫莫里斯的格林迪洛。Draco的袍子是灰色的而他看上去毫无光彩,像被洗得褪色了,袖子特别宽松地荡在他的腕边。在他之前有多少病人穿过它们,之后又会有多少人穿?有多少人弄脏过它们,用食物或是什么其他东西把它们搞得一团糟?就像那个在121B病房的家伙一边看着其他病人和他们的探病者一边不停地手淫。Harry偶然听说,护士们得在他的下体敷上软膏,而他通常带着同情回避开,他曾经有一次一天手淫7次然后因为发现自己开始长水泡而不得不停下来,他为此感到极其沮丧。 


那里有股算得上浓烈的咖啡味,那是Harry在街角一间时尚的咖啡店为Draco买的咖啡。楼下食堂的咖啡卖两银西可,但Draco总是厌恶它,说它“甜腻”,不管Harry劝他放多少奶油或糖。相反,花九银西可买杯过贵的咖啡是种解脱,尽管银币在他手里沉甸甸的。 

Draco慎重地对着Harry微笑。 


医生敲门了。他就是那个说明“病况”的混账医生——就像这并非某种疾病或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而更是一件烦人的事情。就像他还没去尝试就已经放弃。他很年轻,褐发,戴着细框眼睛,带着笑容。Harry去过他的办公室,看到桌子上的银色相框里他那幸福而年轻的妻子和他们快乐的宝贝儿子都在微笑着,发出温柔可爱的声音,翩翩起舞。这就是他拯救了的人,他为之战胜邪恶的人,所以那孩子能在没有黑魔王的世界里长大。所以这个医生能够回到他可爱小屋子,牵着他可爱的小老婆上楼到他们可爱的小卧室里去享受一场可爱的小性爱。Harry把他们从邪恶中解救出来,把他们从某个长着蛇脸的爬虫般的君主的奴役生活中拯救出来,而他们用什么答谢他?用一句“我很抱歉,这种伤害是无法挽回的。”甚至救不了这一个人,Draco Malfoy——Draco,你知道的,到了现在——他永远不像他所认为的那么重要,他只是一场巨大阴谋里毫不起眼的小角色,真的,像生命的沙滩里的一粒沙,当然,只是上帝的魁地奇球场草丛里的一只蚂蚁。 


他们甚至不能为他做这件小事。 


Harry敏感地把他的椅子调过来以便他的身体处在那个男人和Draco之间。 


“你好,Draco。”医生吹了声口哨。叫他Malfoy先生。Harry被激怒了但他没有纠正他。 


毕竟,Draco没有注意到他。Draco不会看任何人除了Harry。而这不是Harry一直以来想要的吗,Malfoy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属于他的?当然,现在处于这种彻底的专注下大概让他困扰,但那不会严重搅扰到他。 


“今天回家了,不是吗?”医生说,就像在和小孩子说话。Harry不喜欢,他的手握紧了Draco的手腕。 


Draco以点头代替回答。他的灰色眼睛看着Harry。Harry看着医生本人,他脸庞的光滑线条,充满虚伪笑意的蓝眼睛,没有关怀,他一边的脸颊上长了颗巨大的黑痣。他希望那是肿瘤。 


“现在,”医生说,转向Harry,“相信你已经被告知你将要注意的各种事项了,现在Draco可以回家了。” 


他在这里道别的,Harry猜。或许为不用再见到这个病人而表达宽慰,这个在这里居住在这里呼吸的病人占据了空间并在技术上受他照顾,尽管他没有表示过任何的关心。


毕竟,这有什么关系呢?这不是一种折磨Draco的肉体疾病。再多的生骨药也无法重新长出已经打碎的东西。他不需要带任何的特殊魔药,它们是安慰剂,真的,但不是给Draco的,更多是给Harry的,他总是坚持认为还有事情可以做。 


Harry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呷了一口然后把杯子留在桌上。 


Harry将要带他远离这一切,远离那些尝起来像浑浊的油又不见效的可耻魔药,远离那些可怕的令人窒息的气味,远离那些自从放弃治疗后就不再戏弄和刺激他的医生们。他仍然能拯救他,即使他的大英雄披风已经晾着七年了。 


医生把该做的和不该做的列了一张单。Harry三心二意地听着,心里更希望可以离开或打爆对方的头,无论哪样先上。当他说完后他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并伸出手想碰碰Draco或诸如此类的,或许想和他握握手? 


这鸟人。 


Harry挡住了触碰并和他握了手,甚至在他靠近Draco的皮肤前。 


“恭喜你,Draco。”医生说,尽管这是一句相当不恰当的话。毕竟他似乎没干什么杰出的事——但或许这就像那些重大事件之一,像一个婚礼或一个新生的婴儿,那才是你该讲“恭喜”的。“小心,保重。” 


“谢谢。”Harry干巴巴地说。“我们会的。” 



                          -“在暴虐中,我们都忘却了自我。”-


带着满身瘀伤睡觉,无论床有多柔软,总不大舒服。Harry把这感觉当作类似于睡在一大堆石头上,而事实上如果他不是感到既疲劳又满足他是不大可能睡得着的。他睡着了,像一块被一堆石头包围的石头,而且石头不会做梦。 


早上他身子很酸软,一触即痛,像一块被木槌捣过的肉。他避开了Ron和Hermione(前者睡得像一具死尸,更确切地说,是一具会呼吸的死尸,而后者正心烦意乱地超前预习命理学功课),反而被Pomfrey夫人截住了。当她问他出了什么事时他说一道门打到他了,这是他在匆忙中能想到的最好回答。 


“一道门。”她复述道,平淡地。 


“它们非常危险。”Harry补充道,大概显得有点太乐观了。 


黑魔王耍这种手段也太屈尊了吧,但嘿,这有可能发生的。先是邪恶的门,接下来是邪恶的椅子和桌子。在Harry可能还不满六岁的时候,有一次一盏灯摔在他前面的地板上,挡到了他的大块头表哥的路,此后Dudley总觉得灯是邪恶的。 


幸运的是,Pomfrey夫人对下了恶咒的家具这想法不屑一顾。好吧,不是那样的话,就是她实在太高兴于一个病人真的担忧现实的厄运并且愿意臣服于她的妙手仁心。 


当她让他露出他的伤口时,她的眼睛闪着邪恶的,只有黑魔王本人才会发出的光芒,她在挤压每个瘀伤和擦损的同时看着他畏缩,并叫他评估自己的疼痛度,在一到十的范围内。她甚至有一大幅的辅助图表,上面画着每个数字代表的脸孔,以免你说不出来或者是中咒失声了或是怎么的。一号脸是个含糊的笑容而十号脸流着泪。 


但是Harry真的不知道那些闪着寒光的锋利金属仪器有什么用。她不像要计划用它们,对吗?那就是魔法的妙处,不是吗? 


然后极之痛苦并扎满绷带,Harry搞不懂为什么Malfoy要以那种方法接近他,找他出来只是为了打架。不过他确实知道,他没有梦到死亡,没梦到小天狼星,没梦到红眼的黑魔王或是他们要杀谁,怎么杀。 


把正确的人放到恰当的位置逼着Harry要对他身边的人重新估计。Ron和Hermione毕竟只是想帮忙,但如果他们不花费大量时间的话是毫无帮助的。他看到Ron注视着Hermione在她最近的论文上飞快地潦草书写后把羽毛笔贴到嘴唇上。Ron抬起头遇上了他的目光,稍微紧张地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背,而Harry因为瘀伤只是稍微畏缩了一下。之后Ron会说服他去尝试一下他的新式爆炸单元卡片并在过程中意外地点燃了Hermione的头发——“只是一场火灾”,Ron声称,然后躲在柜橱后不让Hermione发现。“她真的把它吹得不成比例了。只不过是一点焦糊而已。如果她的脑袋倾斜到适合的角度的话你就看不到它了。” 


有朋友真好。Ron是好人。Hermione既聪明又勤奋还很亲切。葛莱芬多们是好人。他不会介意Neville在草药课上打翻了容器并最终让他浑身爬满香蕉蛞蝓。在Snape挑他出来给他布置长得无法想象的功课时,他甚至没有把他写作业的羊皮纸撕碎的冲动。他还偷听到Seamus和Dean谈论他,说他要么是经前抑郁症终于结束了,要么是他最终被人上了。 


痛殴Malfoy让生活变得更美好。不知什么原因,Harry并没感到太奇怪。 


至于Malfoy,或许他私底下一直是个受虐狂。毕竟他活在地窖里。或许这是所有斯莱特林不为人知的一面。当然,他那邪恶而奸诈的脑袋竟然变成Snape,Millicent Bulstrode,和用皮鞭和铁链装扮起来的Crabbe与Goyle还有其他的琐碎事物的画面,然后他开始明白头部钝伤的吸引力。


说来也奇怪,事故之后Malfoy开始回避他。瘀伤渐渐变淡,Malfoy的出现也是,这看起来像,除去进餐时间——他往往被他(也许是古怪的)室友包围着——他很少能见到他。 


当他看着他,金发男孩甚至拒绝眼神接触。就像他不能迎面看着Harry,是现在,而非在他们的秘密被人知道后。走廊里,食堂里,课堂上——这个斯莱特林的某些方面显得尤其鬼祟,比以往更甚——真是个困难的任务。 


Harry从来搞不懂Malfoy,但并非全然的,他知道他在策划着些什么。 


他铺开活点地图观察他。以同样的方式,年复一年,他在大厅里搜寻斯莱特林长桌上的金色脑袋,他的目光集中在标签上写着Draco Malfoy的小点上。 


他在干什么?他要去哪里?为什么他表现得这么奇怪? 


一个深夜Harry把他逼到地窖下的一个角落里质问他这些非常重要的问题,但Harry并没有为他自己的言行得体或雄辩而感到自豪。相反地,他最终打了他。 


这次,他们一起走去医疗翼。 


“啊!”Malfoy喊,“啊!啊!啊!” 


Malfoy发出数量惊人的哀嚎。 


“定住别动。”Pomfrey夫人坚决地说,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并往伤口上倾倒冒着气泡的药水。 


Harry忍不住大笑,尽管这使他肋骨上的瘀伤发痛。 


“你想杀了我吗?”Malfoy询问道。“啊!那是什么?用来做什么的?” 


“那是什么?用来做什么的——它会把你的皮烧下来吗?” 


“噢上帝这是什么?是酸?这是酸,不是吗?”Malfoy哭喊着,几乎大吵大闹地。“我的皮肤在溶化!救命!救命啊!” 

这时Harry的肋骨真的痛死了。 


“别告诉我你得帮我截肢。你得帮我截肢,不是吗?” 


金发男孩现在盯着他的手臂好像它变成了一具他不认得的死亡僵尸的肉体,他盯着冒着白沫和气泡的液体产生着变异,治疗着伤口。“你打算为了你那变态的医学实验而把我溶化到只剩骨头。” 


Pomfrey夫人平静地回答:“别开玩笑了。我已经有具骷髅了,他叫霍雷肖。” 


Malfoy盯着她。“我希望你请到好律师。”然后他把怒视投向Harry。“你也是,Potter。这完全等同于残忍与不寻常。” 


“我们不能对他下消音咒或什么的吗?”Harry问。 


“不行。”Pomfrey夫人回答他,拿起下一瓶药水。 


或许Malfoy是对的,她真的歹毒得难以忍受。 


“等着《预言家日报》的报道吧,发生在走廊里的虐待!”Malfoy大喊,他的手臂已经稳住了并被慢慢地绑上绷带。“无辜学生被活下来的男孩袭击!” 


Harry激动地说:“是你发起的!” 


Malfoy给了他一记彻底的鄙视,“没有人要你加入。” 


那种人真是难以忍受。 


殴打Malfoy感觉很棒,后来去伤害他的感觉也很好。膝盖顶到他肚子迫使他弯下腰的感觉,抓住他的金发把他扯向后,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感觉。 


当他的拳头撞向——不是他的鼻子,是他那些尖得要死的颧骨,尖得像一片碎陶瓷——骨头发出的讨厌的吱嘎声。只不过被割伤的是Malfoy,不是Harry。 


他总是能逮到他独自一人,在隐蔽而适宜的走廊里,在一天里教室入口都空了的时候。 


下一次他们开战时甚至没说话。Harry不喜欢说话。Malfoy喜欢,他太啰嗦了——他的嘴里涌出刻薄的话和谩骂,每一句都像带着尖牙般向他飞扑过来。他是一只黄蜂,一只大黄蜂,这种讨厌的昆虫会蜇人,一次又一次。 


因为是他应得的。因为没有人能为小天狼星付出代价所以这得由Malfoy来做。因为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并且他很恶毒,尽管他与Harry同龄,而且在一半的时间里,Harry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Malfoy的瘀伤非常漂亮,留的太久的话会变成深紫色,和茄子一样的形状。 


Harry习惯了血的味道。 


Pomfrey夫人,按照Malfoy的说法,是个危险的虐待狂。Harry告诉他他才是个疯子,但她在施愈合如初咒之前长期戏弄并刺激他们的伤口和瘀伤是事实。 


“一段没必要的极为难受的漫长而痛苦的时光。”Malfoy插嘴,在Harry接受包扎时谈论道。 


“胆小鬼。”Harry说,然后,“啊啊啊啊啊!” 

Pomfrey夫人开始期待他们。她在治疗他们的过程中以一种无情的方式取乐,他们伤得越严重,越多破损和瘀伤,她越乐于见到他们。 


他开始看起来像个被虐待的家庭主妇。 


“你仍在和Malfoy打架吗?”Hermione问。 


甜蜜的Hermione,如此善解人意且正派,一个绝对持反对意见的级长。她根本不会理解。 


“什么?”Harry回答:“不,不。当然没有。” 


“嗯哼。”她说,戳了一下他脸颊上褪色的瘀伤,就在他眼睛下面。 


“啊!”Harry喊。 


“现在你还不承认?” 


“什么,那是?”Harry甩开她。“我摔倒了。” 


她看了他一眼,但他很肯定她会买账的。 


他补充说:“我很笨拙。”仅仅为了圆谎。这是Malfoy给他的诸多形容词的其中之一,还有痴呆,愚蠢,低能,白痴,残忍,狗娘养的,混账(当他显得特别可憎的时候),还有傻子。 


“你正是我生活的灾星。”Malfoy说。“如果你母亲还活着,她会为你有你这么个孩子而自杀。仅仅看着你就让我作呕了。你的脸看起来就像是你的脖子嚼过之后反刍出来喂他年幼的小脖子的东西,还有黑色的毛发突出来。你有你无法赢取认同的英雄情结,你很白痴并且通常很有狗屎运,你是所有巫师族群的耻辱,无怪乎你可怕的麻瓜亲戚把你推进扫帚橱柜里,我真的希望你去死,你很傲慢还有你的权力感是——” 


Malfoy突然停下他的长篇大论,给了他一记好奇的目光然后简单地说:“Potter,你这根屌。” 


Harry认为这是个不公正的判决。如果有谁理应用男性解剖学的一个名词来命名,他无疑是Malfoy。实际上,Malfoy不仅是男性解剖学的一个名词,他是一整个生殖【】器。Malfoy不但是根屌,他还是根连着蛋的屌,很可能是整套器官,加上阴【】毛。 

总之,Malfoy是一根巨大的阴【】茎。 


这当然演变成了奇怪的画面而Harry不得不痛击他。肉体之间扭动,掴打,撞击的声音在他耳朵里鸣叫。 


之后Harry坐在课堂上舔着被打松了的牙齿,他需要Pomfrey夫人帮他修好,尽管他很害怕。他能尝到牙龈里渗出的丝丝血流,他吞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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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说:我讨厌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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