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田邊緣

夜莺 Part II

Part 2


 -“我感到有场葬礼在上演,在我脑海里,哀悼者们来来往往,不断地踩踏,踩踏,直到那种感觉似乎要爆发出来。”- 


梳子悠然而有规律的轻抚穿过纤细的金色发缕,它们像月光般苍白。


当Harry触碰他时,Draco似乎在咕噜咕噜叫,或许用鸽子的咕咕声来形容他发出的那些细微的声响会更合适。他是如此安心于,如此渴望于得到触碰和爱,Harry想知道是不是当他还是小孩子时就像这样,他的母亲是不是以这种方式去爱抚他,这种他自己的母亲活着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给予的爱抚。他想知道他的父亲,仪表堂堂而冷酷的男人,是不是会带他到公园里,教他捉金飞贼,或者他会不会抱起他,让他蹦上自己的膝盖。他不能想象Lucius Malfoy会拥有任何接近于温柔的东西;毕竟他几乎牺牲了他的儿子,彻底把他引向杀戮,成为在食死徒巢穴里的一只可怜虫。 

(“他爱世人,甚至将之赠与他的独子……”) 【注:改自约翰福音,原句For God so loved the world, that He gave His only begotten Son, that whoever believes in Him shall not perish, but have eternal life. 神爱世人,甚至将赠之与他的独子,无论是谁,只要信奉他,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Harry决心要给予Draco最好的照顾。 


星期二是吞拿鱼日,整个病区弥漫着一股鱼腥味。Harry更喜欢提供鸡肉的日子,并不是因为对肉特别挑剔,鉴于提供的食物通常只有两种颜色:船尾褐或是黏糊的灰色。


Draco暴躁地把梳子拍开,因为它被卡在发结里下不来。有那么一会儿Harry怀疑他会设法去咬它,就像一只小猫。你在干什么,Potter,企图要把我的头发拽下来吗?过去他或许会这么说。即使我秃了也不会难看。至起码我的脑袋是完美的球形。你的很可能在你还是小屁孩时就被黑魔王让你倒栽葱时压扁了。 


Harry用梳子在Draco的鼻子上轻轻敲了一下。“要友好。”他责备道,同时他微笑着,只是小小地,撅着嘴。 


“你不-不友好。”Draco告诉他。这并非如辱骂般严重,但Harry认为放到现在这具有同样效果。 


“你不想让头发更好看吗?”Harry问,同时把手搁在Draco的脖子后面,他的拇指安抚着皮肤下的骨头。和这个Draco沟通要用一种不同的语言,一种不同的表达方式。 

Draco似乎要在他的抚摸下弓起背来,就像一只猫,而且仅仅那个动作就几乎足以补偿他那可怜的康复进度。几乎。 


“我当然想。”Draco嗤之以鼻,有点轻蔑地。他的头发像流水般滑过Harry的手指,而他的皮肤既柔软又温暖,以至于Harry抑制着要把他拉起放上自己大腿的冲动,因为确切地说那不是恰当的探病行为。 


这个国家最好的医生们都反馈着消极的病情预期。一个又一个医生摇着他们的头,“对他我们无能为力了,”他们说,而虽然他们的发色和口音各不相同,所说的话却差不多一个样。Harry曾一度为把Draco送去接受魔法界的疗法感到绝望(一种被认为是新式的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未经临床试验的疗法)。虽然在付钱接受的临床一个小时的治疗过程中Draco只是盯着墙上食物的污渍,叫喊着动物的名字,但Harry仍然愿意相信(那是治疗的一部分,不是吗?要乐观。)并花钱买了两个月的疗程。他一直坚持着直到接受大气球疗法后——他不得不承认他受够了。 


去看麻瓜的精神病专家当然更不靠谱;他们不知道要对一个来自魔法世界的人的心智做什么。更不用说当他们听说造成精神创伤的根源是一个长着蛇脸的黑魔王时他们可能会让Harry宣誓他没撒谎。无论如何,Hermione依然给他寄来精神病学的课本,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她找到的其他精神类疾病的文章。 


“无药可救。”他们说。 


“这无法挽回了。”他们说。 


“我非常,非常的抱歉,但我恐怕……” 


但我是Harry Potter,Harry几乎要强调,悲痛地,而那之后他立即感到羞耻。他们对他的病无能为力,那并非不去尝试的问题。 


“你有试过去查查脑部手术吗?”有一天Ron这么问。“我听说过有关脑部手术的精彩信息。他们就砍开你的脑袋,然后拨弄那里面的灰质,又可能他们会放些填充物进去或者拿些东西出来然后你就被治好了,就像那样!”他微笑着,全然的自信,鬼才知道他在讲什么。


“呃,我不认为脑部手术是那样运作的,Ron……”Harry说。 


“当然,你甚至在没有好好考虑它之前就完全否定它,”Ron说。“我认为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建议。至少,没什么方法管用了。另外,”他额外高兴地补充道:“他们会剃光他的头发。想象一下他恢复心智后的反应!” 


Harry并不认为这是个不错的建议。毕竟,Ron从来没喜欢过Draco,而且对于他,这是个双赢的情形。 


苍白,柔软而细长的发缕,纠缠在黑色的梳齿下,让他想起从脑袋里拉出来放到自己的冥想盘里的细细的记忆线。使脑海清净——就像邓布利多曾经说过的,然后过去变得完美而清晰,相比之下现实显得太过迷蒙。有一次,他试过用摄神取念,去潜入Draco的脑海。想必那些记忆就在某处,无论它们会如何的混乱,被锁得多紧。当他刚开始踏入,他想象自己要撞穿一堵巨大的砖墙。 


那里没有砖墙,没有带锁的门阻拦他。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人和场所的记忆,他被无数的气味,颜色,感受还有思维记忆轰炸着。那里不存在连贯性。思维在到处漫游。那里有很多人,有很多面孔,但没有特定的场景和事件,或者有时会有错误的人出现在错误的场景里。 

如果他能把Draco的思维用语言表达出来,那或许会像是: 


Draco最喜欢有Harry的日子。某些日子,星星看起来不那么的绚丽,不那么的明亮。但在Harry到来的日子,里里外外都变得温暖,就像喝了一大啤酒杯的阳光。Harry有时候就意味着灿烂的笑容和温暖的话语,还有拥抱,有时意味着糖果,而且两者都令人愉快,真不可思议。 

Harry的眼睛是绿色的,就像青草和蛇还有青苹果棒棒糖。这些东西Draco都喜欢,所以当Harry看着他就会很美妙,即使有时Harry的眼睛湿湿的。 


但当然现实的记忆很混乱,所以他回溯至更久之前,前往更深远更深远的回忆,回到事情仍然有条理的时候。但那儿看上去就像覆盖着一层满是蜘蛛网和蛇的毒牙的幕布,布满了荆棘作为装饰。 


这个男人是坏人,他要来进行伤害,这伤害很严重而且Draco很不喜欢。 


“NO NO NO NO!”Draco尖叫。 


伤害伤害痛苦还有黑色而且它是暖的湿淋淋的而那不应该这么湿有这么多猩红猩红的眼睛湿淋淋的尖叫尖叫 


他撤退得很快,跌倒了,他的头很痛,而Draco睁大灰色的眼睛看着他,疑惑不解地。那之后,Harry不再尝试了。毕竟,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继续探望Draco,继续给他带去糖果,还有继续提醒自己这些日子里砒霜涨价了,这不值得走那么长一段路到药店去。 


 


                                          -“和平主义只不过是赤裸裸的懦弱。”- 


躺在葛莱芬多宿舍里的床上,Harry梦到他潜入了Malfoy的脑海。 


他鞋底下必定有大滩嘎吱嘎吱响的东西,潮湿而令人作呕。或许他能感受到那些软骨,皮肤还有骨骼正在折断然后被碾压成他脚底下的肉浆。那声音顺着他的腿上行,遍及他全身,在你解决掉翻涌的胃酸前它已一路延伸过来。这是最糟糕的愉悦,最美妙的恐惧。 


早餐时他把所有东西都裹上一层厚厚的草莓酱。 


Ron转向他,开始谈起他是如何怀疑家养小精灵们偷走他的内衣,因为他们不知怎的都消失了。他的嘴里填满了烤松饼,所以他说话时不断喷着饼屑,Hermione看起来几乎要为这种恶劣的餐桌礼仪又或者是话语里对家养小精灵的歧视感到作呕。 


但松饼并未真的如它的喷射者所希望的那般被完全嚼碎,正相反它弹出来跳到Harry头上。实际上这有点痛——家养小精灵们这些天来用什么做松饼的?是面粉还是磨滑了的砖头?而且这让他的头发沾上了黄油的污渍,又黄又厚还把一些发缕弄得油光闪亮的,像涂了一层可食用的发胶。多么令人吃惊的偷袭!在所有的鬼祟,卑劣的把戏里…… 


他迅速环视四周,去看看,如无意外,有谁还会这么做,除了—— 

没人。 


Harry依然不会因为那个人的缺席而停止他的怀疑,因为只有一个人会邪恶到在早晨这个荒唐的时刻做些诸如引发食物斗殴之类的勾当。 


“呀,Potter,”Malfoy说,很明显,他已经从几天前的混战痊愈了。Harry认为,对于那些伤口而言,Pomfrey夫人真是一位神奇的女人,这合情合理。“我喜欢你的新润发油。” 


Pansy窃笑着。Golyle大声地在他耳边问:“什么是润发油?”并且期待着答复。 


“谢谢。”Harry随便地答道,令Malfoy吃了一惊沉默了。“或许你也想要一些。” 


黄油覆盖在Malfoy头发上果真比他的要好看多了。事实上,Harry把黄油抹满了Malfoy整张脸。盛黄油的碟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Malfoy甚至没试着去痛打他。随着一声能把女鬼都震聋的尖叫,他把手覆到脸上,随后,高挑的金发男孩用大概九石重的力度掐Harry的脖子,几乎要了他的命。 


并不是说Harry能让对方好过到哪里去。 


在任何其他学校里,在任何其他生活里,Harry倾向于认为让松饼蹦上脑袋的把戏会立马引发一场食物大战。但那是在其他学校,其他生活,和其他男孩的情况,任何人大概都不会像Malfoy般臭名远扬,而这一刻他首要考虑的就是把那愚蠢的金发脑袋撞到石板上去。 


实际上,这进行得非常顺利,棒极了,直到他们几乎要被McGonagall教授抛离开。 


“你们俩究竟有什么毛病?”她查问道。 


他们俩究竟有什么毛病?Well,Harry或许会说,我是个孤儿而我已经被我那恐怖的伯父伯母虐待好多年了,然后在十一岁时我不得不面对这个时代最邪恶的巫师,那之后我得知我很可能要去拯救世界,而最近我以足够我忏悔一辈子的方式失去了我的教父兼偶像。 


那或许就是Harry有什么毛病的一个提示。 


至于Malfoy?好吧,他只是一个小屎蛋。很可能因为遗传或诸如此类的原因。 


McGonagall继续她冗长的训斥。 


“你们两个都应该懂道理,说实在的!Harry Potter! Draco Malfoy!要知羞!” 


Harry忍住揭发是对方发起的冲动。 


“我不知道你俩中了什么邪。” McGonagall教授责骂道,她的嘴抿成一条让人感到不安的线——实际上是Harry见到过的最让人感到不安的线。这是一场荒谬的指责,因为她真的应该好好了解到现在为止他和Malfoy之间都发生了什么;虽然,他同意,他们从来没试过在早上这么早的时候发起冲突。“但这必须得停止。你们两个各扣50学院分,如果下次再让我逮到你们,你们俩都会被禁止参加魁地奇——无限期地!” 


Harry吃惊地看着她;她当然不会这么做,不仅因为他是队长,他知道她需要靠他去赢得学院杯。随着她表情严厉地点了点头,他明白尽管基于Malfoy也会被停赛的前提,这对于两支队仍是一个残酷的打击。 


可能赫奇帕奇会赢得今年的比赛。 


Harry点头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他看着Malfoy,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憎恨他并确信对方也知道这点。另一方面,Malfoy看上去仅仅在出神——不,实际上,他在搞阴谋;他不太擅长掩饰他的狡诈。 


看着我,Harry几乎要吼出来,但他没有。 


他们两人都接受了一场冗长的关于违反校规的训斥,还有他们在这个年纪应该怎样表现得知书达理。她使这在舆论上尽可能地显得具有羞辱性,引用了她对两人的失望,虽然把对象换成Snape很可能会更有效,他会严惩Harry而Malfoy会啥事都没有。学生们都回去吃早餐了,抱怨着Harry和Malfoy谁都没赢,而只有Blaise Zabini猜到了“斗欧会被权威人士打断”的结果。 


最后,遍体鳞伤又沾满黄油地,他们都被送回各自的长桌,被命令用清洁咒把地方清理干净再去上课。 


McGonagall教授以这种方式有效地终止了这场争斗。 


至少是在公共场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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